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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评论《拾大豆的农民和写诗的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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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别:谈诗论道 作者:苦海 发表日期:2021-07-22 12:27:13
    编者按:我就说作者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是一个优秀的诗人。原来是有人在抬举。从本质上来说,作者的这篇文字,是一个很好的“诗坯子”。作为格言警句,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是可以的。但是作为一篇诗作,作者其实只是建了一个基础。在这个基础上,建个塔楼可以,建个寺庙可以,建个别墅可以,只要不超过你划定的半径方圆,都可以。这就导致,评论者很容易在你这个基础之上延伸拓展。说中了,是枝干;跑偏了,也是枝桠。我想作品最后的留白写法,既是情绪和氛围到那儿了,也是作者的能力只到那儿了。道理很简单,这件作品从选材上就有问题。因为拾大豆的农民和写诗的诗人,只是听上去新奇,其实易于挖掘的共性和交集是很有限的。所以这个题材轻易不具备深刻剖析的可能。而作者在把表层的关联和那些低垂的果实摘取完毕之后,完成了一个小格局内的逻辑自洽。这个时候,如果想把格局搞得更大,那么按照作者在这个小格局内的写法,递进三次;那么格局搞大一层,以四段为一个大单位,就要整体递进三次。变成四四十六段。无论是作者能力不够,还是想一想就觉得工程太大于是放弃了,最终你都选择了一个模棱两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开放式结尾。这其实就是懈怠。
    我比较相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逻辑。就按照以上的分析。如果一个诗人,写作水平不是很成熟,但它一开始写作的时候就有四四十六段的构想,那他就是骆驼。如果仅仅是个小循环,那就是马。马进化成骆驼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但是想把一只瘦骆驼喂养得膘肥体壮,却指日可待。但问题在于,作者很可能不知道自己之上是一个什么境界。如果你脑子里连一张进化图表都没有,就根本不会有明确的进化意识。
    说到三位“夸奖人”,可以看出,有一定的洞察力。虽然不少不重要的地方都说跑偏了。但是作者你是不是也有一定的洞察力,能够发现,人家是在遮瑕赏瑜, 不提你的硬伤,拣能夸的夸。而且你看看人家夸的是什么?“这就是乡愁,真正深刻的乡愁。”这是在夸你主题选的好,不是夸你的写作技法。对于主题的随想,也是评论者帮你丰满起来的。“当然,这是一个具有一般意义的空套。”这是说,你套路用的很熟练,但也很俗套。而这种俗套,也是评论者自己的一种猜测和假想。“叙述着另一种走向和可能。从这点来说,这首诗是成功的。”就是说,作品写得挺开脑洞的。而这个脑洞,是因为评论者自己对美好生活有想法,才更容易地被触发了。综上所述,就是我一开始的观点,作者的文字是一片肥沃的土地,在这上面,种啥观点就能长出支持这种观点的证据。这一来证明作品确实嵌入了能提供生命力的结构,二来也恰恰证明,作品本身并不能视之为生命。你说尴尬不尴尬。这个时候呢,有两条路可选。一来,就是像你喜欢的海子顾城那样,把这种初级形态做到极致,成为一块最肥沃的黑土地。让人家一看就有千言万语想要表达,但却又莫衷一是。二来,就是往纵深发展,写得深刻、写得具体、写得复杂。这两条路都是进阶之路,只不过有互斥性罢了,当然也都很难。怕就怕你满足于现状,原地踏步,还觉得自己十分优秀。人一满足,就不再进步了。而不再进步的人,只喜欢被欣赏和自我欣赏。

    诗评论《拾大豆的农民和写诗的诗人》



    拾大豆的农民和写诗的诗人


    文/苦海(黑龙江)




    兄弟。村野上,遇到一个农民兄弟。大地上
    我看清楚了,我的亲兄弟。一个衣衫褴褛的

    拎着袋子捡拾大豆的兄弟。原来,除了写诗的我
    四面楚歌,还有一个捡拾大豆的兄弟

    与我栉风沐雨。阳光在空中铺陈金子
    我们,捕捉劳动的快乐:诗歌和瘪豆

    我妈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弯腰捡拾大地的人
    叫我想起自己已经置身亲爱的故乡

    世上哪片土地是故乡的?
    一定有个人在你眼中弯腰捡拾田野中的什么东西。

         

                     (中国诗歌网每日好诗235期)

     


    少木森点读:

        这并非一首悯农诗,而是一首关于诗歌和诗人的反思之诗。至少写三层面:第一层面,写诗人和捡豆农民是兄弟,诗歌和“瘪豆”是兄弟。第二层面,写捡拾豆子和写诗都“栉风沐雨”,也都在阳光下“捕捉劳动的快乐”。第三层面,写诗歌的归宿与诗人的乡愁,其实也就是“诗意栖居”的乡愁。

    诗人对诗歌如此冷调与沉郁的叙事,产生了一股撞击心灵力量,尤其用“瘪豆”这个意象诠释诗歌,真有撞击人心的力量呀。

    有人说,诗意栖居是一种乡愁。这话有份量。真正的乡愁是我们再也回不了心中那个家园故乡,哪怕你回到了,而那其实已经不是你心中的家园故乡了!诗人和诗从哪里来?从那个“有人弯腰捡拾田野中的东西”的地方来啊,那是一个让人心安的地方,那就是家园故乡啊!可是,在那儿的那个“衣衫褴褛的/拎着袋子捡拾大豆的兄弟”心安了吗?那儿是那兄弟所向往的“诗意栖居”地方吗?显然不是!这里就有了一个深刻的悖论:那一个捡拾“瘪豆”的兄弟在向往着另一个“诗和远方”,另一个“诗意栖居”地方呀,然而他还没有到达、也可能永远不能到达。而你——诗人兄弟向往着回归哪片有人弯腰捡拾“瘪豆”的家园故乡,也回不去了。一个到达不了,一个回不去了,这就是乡愁,真正深刻的乡愁。

     


    文生子点读:

     

    这首诗采用铺陈手法,两条线同时推进,一条是捡拾大豆的农民,一条是写诗的“我”,交汇点在村野故乡,诗人的情绪也在这里落单。看起来平淡无奇,没有埋伏什么诗艺,用词简洁,用意明确,主题也比较单一,但这只是面上的平静,是一种惯性平静,一种表面文章,其实诗人在诗中还是下了工夫的,如果捡拾大豆的是农民而不是兄弟,就会被一般化。细心的读者会发现,诗人故意用了一个闲笔,“我妈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当然不是妈妈要说的,但诗人加进这么一个情节,是想架起一座桥梁,让捡大豆的兄弟和写诗的“我”走到一起,合二为一。也就是说,那个兄弟不是别人,而是诗人自己。破解写诗困境的方法,也许就是回到故乡,回归现实,“捡拾大地”是诗人给自己解的套,当然,这是一个具有一般意义的空套。

     


    蔡淼点读:

     

    整首诗构思完整,让拾大豆的农民和写诗的诗人找到了内在逻辑上的联系,而不是一种单纯事实的罗列,因为农民兄弟拾起田野中的瘪豆,写诗的诗人拾起诗歌,都能收获劳动的喜悦,都能找到生活的乐趣,即使它是一个瘪豆,即使我们四面楚歌。整首诗关照现实和土地,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大地上拾土豆的人,都是写诗的人,两者本质上并没有区别,只要善于发现,美好就在我们身边。诗人拯救了庸常的现实,升华为一种诗意表达,整首诗诗风简明,语言朴素,有一种深入人心的力量,因为诗中的每一个场景无时无刻不在我们身边叙述着另一种走向和可能。从这点来说,这首诗是成功的。


    栏目主持:王夫刚    点评整理:金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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