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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酒馆 | 雪鹰:这震撼大地,狼奔豖突的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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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别:诗人推荐 作者:琉璃姬 发表日期:2019-12-10 22:24:27
    编者按:言多必失,男人之诗,荐读!




    个人简介:雪鹰,安徽淮南人。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诗歌出版中心合作编辑、长淮诗社社长、《长淮诗典》《安徽诗人》主编。诗人、作家、编辑、客座教授。近年来专业从事现代诗歌的写作、研究与传播,先后在中国矿业大学(镜湖大讲堂)、江苏理工学院、安徽理工大学、常州工学院、江苏建筑工程学院、第二书房等等,做新诗讲座数十场。主编诗歌选本《中国当代诗人100家》《中国当代诗人档案》《70后中国汉诗年选2018卷》《江苏诗歌地理2018卷》《长淮文丛》《鸿泰文丛》等等。作品入选《2017、2018年中国诗歌年选(花城版)》《2016、2017、2018年中国新诗排行榜》《新世纪中国诗选》《中国网络诗歌精选》《华语诗歌双年展》等一百余种文集。获中国当代诗歌奖、中国当代散文奖、第二届西北风诗歌奖、《现代青年》2017年度十佳诗人等多种文学奖项。出版诗集3部,策划主办首届东西方诗人奖、“金种子杯”《安徽诗人》(中国长淮)年度诗歌奖等。


    《凛冽》

     

    所有刀,不杀人的时候

    都是安静的。那嚯嚯的声响

    是磨刀石,在虚张声势

     

    而此刻,你的沉默

    就躺在鞘里,霜落在眉宇

    安静的等着

    一颗心,往上蹭

     

    2016、11、11


    《刀客》

     

    鸣鸿已飞云天,寒月

    也不知去向。青龙偃月的主人

    被他的后代当做门神

    新亭侯,斩了张飞的头

    又凌迟了凶手。换来换去

    刀客,已面目全非

     

    扶弱惩强,或打家劫舍者

    今天都换了行头,换了兵器

    蒙面的黑布早已扔了

    搞不清是在劫富济贫,还是

    杀贫济富,今天的刀客

    徒有虚名。早已被枪手取代

    甚至不如龙门客栈的厨子

    在民间,多少还有点口碑

     

    三个火枪手死了好久了

    而这里的枪手,不会留名

    它们只是器官,留名的

    将是指挥它们的,另一个

    器官。它们脸色青紫

    正在溃烂,像1918的梅毒

    青霉素也挽救不了,一个罪恶的

    时代

     

    刀客,已经是历史名词

    看到它你就看到了,重复的历史

    刀,还在现实中

    在菜板上斩鸡,所谓唐刀

    苗刀早已锈蚀,斩玉的锟铻

    应该流落了民间。金庸大师

    不知宝刀老否?能否

    找到可依之天,完成另一部

    经典,让宝刀亮瞎

    人眼

     

    2018.9.15





    《花的规则》 

     

    花有花的开法,从来

    不与叶相干,不与蜜蜂

    有半毛钱关系。花的规则

    在花的心里,最初

    只在风里,在泥土里

    就像爱,无中生有

     

    风吹来了讯息,无论

    是寒是暖,花想开

    她就开了。依着丑陋的

    光秃秃的枯枝,在阳光下

    风雨中,甚至苦寒里

     

    心里喜欢,就张开笑脸

     

    2018.3.3

     

    《邂逅》

     

    至少,我不是董永

    林冲也只有豹子头

     

    你听到的回音

    正是我着地时的呐喊

    物理学早已定了传播的方向

    还以分贝代表高低

     

    恰好此刻,你从天上路过

    翅膀是耶稣给的。玉皇大帝

    只想着把羽毛插在自己的头上

     

    但我不知,这回声

    是如何撞击了,你的双翼

    和你翎羽里,裹着的心


      活着是一首诗

     

    所有的烟云,风声

    都被称为过去

    太阳的污染一直没能洗净

    染在我的皮肤上

     

    我看到的,仅是一瞬

    你的苦与乐哭与笑

     

    是的,不能把所有都交出去

    今晨这口白气

    不知要消耗我多少元素

     

    前半生,风声灌耳

    鬼主意遍地闪着磷火

    滑稽又无稽的理论

    耳膜几近穿孔

    笑话哭笑不得

     

    我被动得躲了三年半

    从巨人的裆下

    看到了后半生。一条路

    我的小路,虽然天黑

     

    2015.11.15


     

     



    《无念岛之念》

     

    作为蓼子花,芦荻

    没膝的湖草,初冬的细雨

    和日渐萎缩的大湖

    你的来与不来,走与不走

    都是念。本想

     

    就地打个滚,席地而卧

    听一曲《广陵散》,看芦荻

    摇头晃脑,吟一曲姜词

    让你惊讶,这些前世的诗人

    根已扎进鄱阳湖底

     

    他们,念去去

    念天地之悠悠,念天下

    忧乐之先后……唯独

    不知这绝佳的无念岛

     

    即便知道,是否

    亦如今天的诗人们,在

    锅黑的天底下,低着头

    觅几句小诗,绕过人间烟火

    普罗大众,以配合

    和验证,命名者的

    洞察力

     

    2018、11


      

    《沧州的玉米》

     

    要在大雪之前

    用最后的颜色,与大地一起

    颤抖。巢在身旁摇晃

    树叶与鸟鸣,已飞往他乡

    乳房献给了爱你的人

    只有墓碑和你并肩,西风扬起

    白衣或者乱发

     

    我以三百公里的时速

    针一样穿透深秋的厚度

    我们的姿态不同

    生与死的观念

    却惊人的相似

     

    2015.11.16

     

     

    《门》

     

    朝前或朝后

    面山与向水

    都不是问题

     

    成功或失败,要看朝向

    你为我拉开的,那一束光

    直照到最深处

     

    没有一一拜过

    是因荒草封住了路口

    欲望,开合无度

     

    在哪里只进未出

    或者只出未进

    才知道,天堂与地狱

    是同一归宿

     

    2015.12.8

     


     

     

     

    《寒蝉》

     

    春天的阳光已经登在枝上

    那些君子,还在泥土里

    忘了惊蛰,用所有的温度

    保证心跳,这寒冷的大地

     

    在宽松的季节里,拼命嘶鸣

    蝉们,从不顾他人的脸色

     

    但落叶是一面镜子

    是风传递的信号,于是

    缄默,便成了传统智慧

    成了君子,或者蝉们

    延喘的法宝。不知春风过后

    六月里,是否

    还有争鸣的声音

     

    2018.3.23

     


    《我听到冰山炸裂的初响》

     

    任何模拟,都是水沟里的

    泡沫,推演更是儿童的把戏

     

    除非真聋了,这个世界没有什么

    助听器,没有放不下声音的真空

     

    除非真聋了,那裂帛之声

    是霓裳羽衣,还是尘埃里蛇的

     

    脚步悲喜注定充斥人间

    主角的转换,其实只要一朵雪花

     

    乌鸦与斑鸠,除争巢的聒噪

    这震撼大地,狼奔豖突的初响

    早已被淹没,被封在锅盖以下

     

    混入一锅粥的沸腾,如口号

    诵经,妓女对着牌坊的发誓

     

    没人在意一朵雪花,轻盈的脚步

    和深不见底的,裂隙

     

    2018.8.31

     





    学科系列(九章)

     


    《传播学》

     

    火药引爆纸筒

    在我描述的时候,拟声词

    一圈一圈从空中荡开

    就像有人偷情,想到了车震

     

    如果,你用的是新闻纸

    遇到火之后,声波的分贝

    比新闻本身,还要响

     

    因为,那可能不只是偷情了

     

     


    《政治学》

     

    说说,都要注意

    作为学问,不能涉及田埂

    小麦,砖头,瓦块

    养殖业很兴旺,支柱产业

     

    应该,点赞泥人张的功劳

    到处都是他的小人

    毛冬瓜一样憨胖,歪头

    鼓掌,念念有词

     

    那不是艺术,是我

    今天的同胞

     


     

    《动物学》

     

    风扬起柳条的时候

    就开始编织链条了

     

    然后才有老虎和苍蝇

    大老虎和大苍蝇

    最大的老虎和最大的,苍蝇

     

    他们是战友,是宗亲,是哥们

    是链条里的齿轮

    传递代代占有的基因

     

     

     

    《植物学》

     

    与爱情有关,又无关

    为了繁衍,要么忍受第三者

    允许对方招蜂惹蝶,要么

    自娱自慰,雌雄同体

     

    最符合操守的

    像柳那样,随便一插

    生出一大片子孙

     

     


    《性学》

     

    只有到无性的年龄

    才能研究爱情。否则

    总会被洪水左右,让

    哥伦布的帆船,失去方向

     

    八十岁的男人,也有雄心勃勃的

    当然,淹死在水里也正常

     

    偶尔打开微博界面

    各种做*的画面,强行进入眼帘

    网管不管的原因,可能是

    要回归自然。因为

    动物好养

     


     

    《生存学》

     

    过去的同事说,龟

    以不动而长寿

     

    在常州,我潜伏于九楼

    曾连续三天不出门

    唯一的动静,是微信里的冒泡

     

    龟没有微信,只能缩着头

    口问心

     


     

    《气象学》

     

    在99酒吧,老板娘

    借酒发挥。准确说出了

    几位朋友的卫星云图

    甚至此刻的阴晴

     

    她说我的天,过于阴沉

    空旷,充满不屑

    她哪里知道,那天的太阳

    只有八两。再来二两

    就可能有日食,彩虹,流星雨

     

    衰老的季节多是具象

    风声自然会小下来

     



    《人类学》

     

    一个大标题,下面是

    如蚁的文字。分拣一下

    蚂蚁举起的牙齿,头盖骨

    吃剩的玉米与大豆

    转基因与暗物质

    现世与隔世的报应

     

    直到昨天的口号,写下

    杀人的理由,吃人的理由

    偷抢扒拿的理由,以及

    坑蒙拐骗的理由

    蚁穴被西风吹开,堤坝里

    暗流涌动,泡沫在自由飞翔的理由

     

    所有观点,理念

    成立与不成立的理由

    都与,文字一般的蚂蚁

    有关

     

     

     

    《修辞学》

     

    本质上是虚无的,但在

    更多的时候,会将依托的树

    缠死。你看到的只是朽木

    包裹着鲜艳的藓

     

    藤蔓此刻被电话打断

    于是有一句素净的诗,而被

    凌霄花缠绕的树

    永远低于她的颜色,就像水

    也许只有等鱼

    晾成了干,才知道

    到底是谁养活了谁

     

    事实上,修辞的泛滥

    正如道德的决口,将散落民间的

    羞耻感,也冲得所剩无几

     





    (配图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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